1984年9月，昆明军区会议室。刘玉尊站起来，把一盘磁带塞进录音机。沙沙声后，突然“轰”的一声炸响。紧接着是哭喊，是惨叫，是报话员破了音的嘶吼：“伤员下不去啊！下不去啊——”
刘玉尊当时任陆军第32师师长，第32师按照轮战部署，于1984年下半年接替兄弟部队，进入云南麻栗坡老山地区担负防御任务。老山主峰海拔1422米，石灰岩山体陡峭，交通壕在炮火下屡遭破坏，伤员转运一直是难题。
时间要往前推到1984年4月28日。那天凌晨，昆明军区部队发起作战行动，收复老山及周边高地。此后战斗形态转入长期防御。
越军依托山地反复炮击，高峰期一天数百发炮弹落在阵地周围。公开战史资料里有记录，部分阵地一整天都处在压制火力下。
第32师接防后，刘玉尊没有只待在后方指挥所。刘玉尊多次带队踏查运输线，从主峰到侧翼阵地，一段段走过。
运输通道多是狭窄山道，雨季泥泞，坡度陡，担架队抬着伤员往下走，脚下一滑就可能翻落。越军炮兵盯住转运路线，一旦发现活动迹象便集中射击。
有一次炮火突然加密，前沿某连两名战士重伤。担架队尝试夜间转移，走到半山腰被炮弹压住。报话员在电台旁请求压制射击掩护，声音越来越急。
后来这段通信被保存下来，成了那盘磁带的一部分。刘玉尊说，纸面报告写不出这种压力，必须让后方听到。
会议结束后，昆明军区有关部门根据前沿反映，加强了交通壕加固工程，调整炮兵反压制方案，增加夜间转运力量。
老山防御并未停止，但伤员后送效率逐步改善。第32师在轮战期满后撤离阵地，下一批部队继续接防。
刘玉尊在前沿三个月，与官兵同住猫耳洞。猫耳洞高不过一米多，潮湿阴暗。压缩干粮、沉淀过的水，是常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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